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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習慣


突然想起舊日和朋友甲的一段對話:

朋友甲: 我知你討厭乙小姐, 但你也不能總是喜怒形于色嘛! 這樣子會得罪人家!
我: 是嗎? 你看得出我討厭她嗎? 我以為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 而且我都沒有出言頂撞她呀, 你知道我罵人多厲害!
朋友甲: 你根本是沒跟她說話呀, 可是你看到她的時候臉就會變得很臭, 誰都知道你討厭她了…
我: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 我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就討厭她了!
朋友甲: ……

我一直是一種靠直覺判斷是與非美與醜的低等動物, 壞習慣怎改都改不掉. 無論對一件玩具, 一本書, 一間店舖, 一個地方, 甚至一個人, 我都會以它們給我的「第一感覺」去判斷它們的好壞. 當我想買新衣服的時候, 走進大商場裡, 我不會把商場內所有的店舖逐間搜索, 我只需要在店外看看, 單憑直覺, 我便會知道店內會不會有我喜歡的衣服. 因此, 每次買衣服我只可以獨個兒逛, 因為我才不耐煩和其他人一起逛那些我看不上眼甚至我討厭的店舖.

用「第一感覺」去判斷一件死物的好壞, 錯不到那裡, 因為死物的變數不多. 但是當「第一感覺」用到「人」身上時, 準確度難免令人質疑.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 我對人的直覺一直沒有錯過, 我認為可以做好朋友的人, 的確是一些可以和我溝通的人, 而我認為難以做朋友的人, 的確是難以溝通, 有部份甚至是討我厭的.

曾經有一段時間, 我強迫自己接納那些「第一感覺」不好的朋友, 嘗試為自己戴上一個面具, 因為我以為社會上人人都是這樣的. 可是, 我根本受不了那個「我」. 要我天天跟那些討厭的人談天說地, 真有點嘔吐的感覺! 即使是網上交談, 不用面對面, 我也覺得嘔心. 我想, 我寧願沒有朋友, 也不要沒水準的朋友.

最近因病交了一個知心好友, 我們無所不談, 但一直沒有談過這個問題. 她是一個觀人於微的人, 直至最近她突然問我 : 你是不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人?

我: 對呀! 壞習慣改不掉!

她: 什麼壞習慣? 為什麼要改? 這是你的性格! 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都有選擇朋友的自由, 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選擇朋友而已. 你勇於把你對人的感覺表露出來, 總比那些笑裡藏刀的人好吧! 我想你一定活得比他們痛快!

這是我第一次被認同, 有點感動. 其實一直我都沒打算改變我的擇友方法, 但經過她的認同, 我的想法便更堅定了. 我相信, 未來將會有更多人誤解我, 認為我自大, 高傲. 但是, 我有我的堅持, 管他呢!



朋友的音樂會


朋友當了香港新愛樂交響樂團的成員, 最近有一場音樂會, 他送了我一張入場劵請我去看他表演. 我一向熱愛古典音樂, 當然一口答應!

以往因為工作關係, 對這個樂團也有少許的認識, 但我相信一般人對此樂團的認識也不會太深吧! 雖然對此樂團略有所聞, 但如果要買票入場, 一般我都會選擇香港交響樂團或泛亞交響樂團這些比較大的樂團, 感覺上他們的表演一定比較精采.

一直沒留意音樂會日期, 到日子漸近, 才發現音樂會是在星期六晚上. 我立刻後悔了. 因為逢星期六都是我的家庭日, 我的家很難得才能聚在一起吃晚飯, 我不想為了一個音樂會而放棄和家人晚飯的機會.

到了星期六, 我都想不到藉口把約會推掉, 音樂會晚上八點便要開始了, 我在家中一直拖延至七時半才帶著十萬個不願意前往荃灣大會堂.

走進演奏廳, 我第一個感覺是: 「怎會有那麼多小朋友?」煩死了! 演奏廳, 圖書館和博物館是唯一令我覺得孩子討厭的地方! 小朋友聽古典音樂的確可以陶冶性情, 但要他們「坐定定」 聽兩個半小時的現場演奏未免太過殘忍了!

朋友說我會坐在樓座的第一行, 誰不知帶位的小姐把我帶到台前的第一行, 坐那麼近, 很多後排演奏者都會看不清楚呢!

音樂會還未開始, 我坐下來看場刊, 節目倒還豐富, 本想仔細把嘉賓的資料看一遍, 但整個演奏廳吵得像街市般, 孩子們在台前的通道跑來跑去. 我回頭一望, 大部份觀眾都衣著十分隨便, 有的在講電話, 有的甚至在吃小吃! 回想起我在墨爾砵看過的一場音樂會, 觀眾們打扮裝重, 即使在劇院的大堂也不會過份喧嘩…. 我深深感受到兩地文化的差異.

我剛在想, 這樣的環境一定不會有好的音樂會. 這時候, 音樂會便開始了.
一眾演奏家出場, 首席提琴家帶領眾人試音.
我留意著首席提琴家, 他頗令我失望.
一看便知他是個混飯吃的音樂家, 並不是那種很愛很愛音樂的人.
但又不致於令人討厭.
整隊樂團給我的感覺只是一般, 似乎欠了一種神采.

然後, 大家都静了下來, 等待樂團的靈魂—指揮家出現.
一連串的失望令我對這個指揮家沒有什麼期望.
但是他的出場卻令我眼前一亮!
我只是感覺到, 在我沒準備的情況下,
有一股攝人的魅力, 自信, 光采, 由台的右邊以瀟灑的步伐移向台中心.
他是一個身穿踢死兔的巨人, 一頭灰灰的曲髮, 面帶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個巨人, 就是著名指揮家石信之先生.
樂團有著如此一個靈魂, 我開始對音樂會有點兒信心了.

音樂會首先以一首輕快的羅西尼之歌劇”西維亞剪髮師”序曲作開場曲, 一曲過後, 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接著是貝多芬小提琴浪漫交響曲, 由剛才提及那位首席小提琴家黃偉文先生獨奏. 雖然他的獨奏並不十分完美, 但樂曲本身十分憂怨, 聽得我眼淚都流了, 還被石先生看到!

接著是由鋼琴家羅乃新小姐表演的鋼琴獨奏—馬斯卡尼之歌劇”鄉村騎士”間奏曲. 羅小姐的大名早就聽過了, 真人還是第一次見, 見了真的嚇一跳! 她是一位十分瘦小, 弱不禁風的女士, 看著她, 不禁會懷疑她是否能夠支持十多分鐘且節奏緊湊的獨奏. 而且她還拿著一張紙巾, 看來是患了傷風, 真替她擔心.

但演奏一開始, 我便知道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羅小姐的表演簡直令我大開眼界! 以往我只看過男鋼琴家的現場演奏, 女鋼琴家還是第一次看呢! 雖然羅小姐看起來比男士們都弱小, 但她演奏時, 氣勢一點兒也不輸蝕! 而且, 她還有一厲害之處, 就是她可以於演奏中途, 多次抽出空檔拿紙巾抹鼻水! 我相信男士一定做不到!

中場休息過後, 是一連串的合唱團表演, 當中包括香港優秀兒童合唱團及香港合唱團.

當我在場刊看到兒童合唱團時, 我幻想著一班幼稚園般大的小朋友在唱歌, 多可愛. 唯知道出埸的時候, 我看到的是一班全部都比我高的小朋友在唱歌! 現在的兒童一點都不兒童了!

一連串的歌曲表演中, 有一首值得一提的是天使賜糧, 我相信那是一首意大利文歌, 由一位小妹妹獨唱. 那位小妹妹獨自站在石指揮的身旁, 一點也不怯場, 她的歌聲實在十分美妙, 音域闊且準, 贏得全場掌聲.

緊接著合唱團的是由著名女高音江樺姐姐獨唱兩首曲, 一首是普契尼之歌劇”尊尼.使基基選曲” “啊!我親愛的爸爸”, 另一首是耳熟能詳的比才之歌劇”卡門”選曲:西班牙舞曲

兩首曲是完全不同風格, 不同感情的樂曲, 第一首比較慘情, 委屈, 江樺姐姐除了唱功了得, 身體語言配合得十分洽當, 看上去她似乎快要哭了! 當音樂一停, 換成卡門的音樂是, 她又好像變了另一個人, 隨即風騷起來, 很快投入到音樂裡面. 我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最後是場刊上的最後一首樂曲—威爾第之歌劇”命運力量”序曲, 是一首很明快的樂曲. 音樂會到了此時, 我的心情已經完全好了, 而且我亦完全投入了這個音樂會. 沒想到, 這首曲演奏到一半時, 這個充滿魅力的指揮家還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突然在他的指揮台轉身面向觀眾, 由指揮樂團變成指揮我們, 示意我們跟著拍子拍手, 帶領樂團. 於是變成指揮家指揮我們, 我們指揮樂團, 大家一起演奏! 這樣還未夠, 他還要控制我們拍手的力度, 快慢, 停頓等等, 要求甚高! 但這樣大家才玩得高興! 結果, 音樂會要多演奏兩首樂曲才能完場!

從此, 我再不敢小窺這些小型樂團. 原來他們的表演也可以如此出色!

這一晚, 因為音樂, 我笑過, 流淚過. 我深深感受到能夠享受音樂的幸福. 每次聽完一場音樂會, 都好像把我所有的情緒好好發洩一場, 感覺和做完運動出了一身汗一樣, 十分暢快!



可憐的貓


這夜晚上, 我又哭了.
每次我看到這一類的消息, 我總是忍不住我的淚水, 雖然已看過千遍萬遍…

今晚我又如常登入一個我常到的貓迷討論區,
在主頁一看, 當中那個”相約彩虹橋”的板面旁邊那個小小信封變成了橙色,
我的心頓時一沉, 因為我知道, 橙色代表那個板面內有新訊息,
而那個板面, 是專門讓一些剛失去貓咪的貓主抒發情緒的地方.
那就是說, 今天晚上又有貓兒剛去世了.

按入有關那隻剛去世貓兒的訊息,
知道貓兒是因為由家中的窗跳了出街而過身,
我心中悲憤莫名!
既然那個貓主是討論區的會員,
那他肯定不止一次聽過貓咪跳樓死亡的事故經常發生,
討論區幾乎每天都在呼籲養貓人士要在家中安裝窗網,
但是悲劇仍然不斷發生!!!

我養貓的時間雖短,
但早在我把貓咪接回家中之前,
我已經知道, 貓咪一旦到了我家, 性命便在我手裡,
所以我曾經像偵探般仔細檢查家中每個角落,
確保安全才把貓咪接回家中.

我真的不明白他們怎可抱著僥倖的心態,
總以為自己的貓會與別不同,
一定不會從窗外跳出去?
然後到悲劇發生後便喊生喊死.
最諷刺的還是幾個月後他們還會接另一隻貓咪回家,
但是窗網嗎? 遲些再裝吧!



爭玩具


我從不喜歡與別人爭玩具, 一是因為家教頗嚴, 二是因為我根本不希罕.
小時候大部份時間我只有一個和我同齡的表妹作玩伴,
她是一個比較有主見的小孩, 我則是一個沒所謂的人,
加上祖母一直教導我要禮讓, 不可和別人”爭”,
所以每次選玩具時, 我總是讓她先選, 然後我才選餘下的.
那時候我真的沒所謂, 因為當時內向的我, 根本不會從玩具中找到樂趣,
所以選哪一件玩具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這個習慣養了下來, 一直到了我兩個妹妹出世, 或是我遇見其他小朋友時,
我都總是讓他們先選玩具.
大人看見了, 總是稱讚我懂事. 其實那只是我的習慣而已. 而且那些玩具都不是我的所愛, 我當然樂於讓給別人!

讓人讓得多了, 讓得心理有點不平衡, 為什麼總要我選別人不要的東西??
當我開始有心儀的玩具的時候, 我開始不甘心處處禮讓.
然而心目中”爭玩具”已成為一種”罪行”, 是有違道德的行為,
加上我這個人很奇怪, 總喜歡與別不同,
別人喜歡的東西我不會喜歡, 如果發覺自己喜歡的玩具別人也喜歡的話,
我不會在人前表現出我喜歡那件玩具,
所以我還是總讓人家先選玩具.
當然, 我會氣在心頭, 有時甚至把那個選了玩具的人當仇人看待!

曾經有一次, 家中來了幾位小朋友,
我讓大家先選了玩具, 最後我選了一件我心愛的玩具,
那真是一件我很愛很愛的玩具, 而且我和那件玩具有一套自創的玩法,
只有我才知道的!
有一個小女孩, 她居然乘著我走開一會的時候, 把那件玩具據為己有!
當我回來的時候, 我發現她不僅搶了那件玩具, 還偷了我那套自創的玩法!!
一般的小朋友可能早已撲上去把玩具搶回來了,
可是我卻只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在三秒之後, 我已決定不在愛那件玩具,
因為那已是別人碰過的玩具.
而且我也不會氣那個小女孩, 我只會可憐她,
因為她在玩的, 只是一件我棄置的玩具!!
有了這種想法以後,
我不僅不會和別人爭玩具,
更不會仇視搶我心愛玩具的人!



樓上書店


以往買書, 只愛到大型連鎖書局購買,
是從媽媽處養成的習慣吧,
大型書局始終是信譽的保証,
而且樓上書店多在舊式大廈, 不太安全.

直至為了取得米奧先生的<貓樣年華>簽名本,
我才第一次踏足一間位於旺角鬧市的樓上書店.
書店位於二樓,
一個人走上那又舊又窄的樓梯,
由於緊張, 樓梯好像沒盡頭一樣.
好不容易看到書店的入口,
從玻璃門看進去, 卻遲疑著要不要進去, 因為裡面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終於鼓起勇氣走進去,
感覺很奇妙, 頓時覺得自己從鬧市瞬間轉移到寧靜的郊外,
感覺十分舒暢.
書店內的書琳琅滿目, 但排列得十分整齊.
店內設有梳化, 可以明目張膽地”打書釘”
一時間我被店內的氣氛迷住了,
於是也開始看書,
這一看, 就看了三小時…
結果我買了三本書, 亦差點忙了我的<貓樣年華>

從此, 我亦愛上了樓上書店.

上星期和舊同事於灣仔吃過午飯後,
獨個兒逛到銅鑼灣一帶,
本想到那兒的樓上書店買幾本書看,
走上第一間, 一走進去,
裡面只有店主一人, 感覺怪怪的,
店內書架排得密麻麻, 走路也要側著身子,
再仔細一看, 店內所賣的書全不是我有興趣看的書,
於是不到一分鐘我便走了.

走過對面馬路,
我上了第二間樓上書店,
我幾乎一進去便想逃出來,
因為裡面比的士高更吵,
但為了買書, 我唯有忍一忍,
書店裡客人雖多,
但進去不久便不容易發覺,
最吵的人不是客人, 而是那幾位店員,
他們不停批評那些找他們搞書展的學校,
吵得不亦樂乎.
最後我還是按奈不住, 逃離了的士高書店.

逃到街上, 我遲疑了一會,
最後還是決定上了巴士,
去了旺角那間書店.
我想我是先入為主的人, 最初的永遠是最好的.



是我錯了麼?


是我錯了麼?
還是那個遠古時期的誤會仍然為你帶來陰影?
難道我三番四次的解釋都不能令你釋懷?
難道我在你心中的份量就如此輕,
輕得可以因一個小誤會而毁了一段友誼?
還是我一直自視過高, 以為你一直當我是朋友而你根本沒有?
為何你總是那麼冷漠, 那麼高深漠測?

是我錯了麼?
我只想好好珍惜一段友誼,
難道這樣做也會討你厭?



酒後胡言


一連過了幾天瘋瘋癲癲的日子,
今晚一下子靜了下來,
面對家中四面牆壁有點不習慣,
很想往外走..

夜深了,
我跑到便利店去,
把喜愛的酒精都買回來,
與貓對飲,
似乎也得到點慰藉.

只是幾天的改變,
已令我如斯不習慣,
我將要面對自己的決定,
改變自己一個已養了七年的生活習慣.
我到底能應付嗎?

恐怕”與貓對飲”很快也會被養成一個習慣吧!

(酒後發o翕瘋… 睇唔明唔駛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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